老师来电

  一个冬天走向深处的周一晚上的19:42时,刚吃过晚饭不久、正忙着给妻子的电瓶车装防寒保暧的手护套的我,突然被妻子的一阵呼喊叫住:“快来接电话,你的手机在响?”因吃过晚饭后便洗脸汤脚,所以我把随身而带的手机放在房间的条桌上。“这时候,谁给我来电?”我边去接听电话,边心里嘀咕着。因为一个小职员的身份、一个半百年纪的身架,加之不好吃喝玩乐的天然秉性,夜里几乎无人拨打我这一直冷清寂寞的电话。偶尔有一二来电,也是加夜班的妻子从厂里打来,催我早点上床休息,别熬冻受寒地干等她。“喂,你好!你是?”“我是司蕙!”一个成熟女声传来。“是谁?”我连问了几句。因为这名字平常不大接触和听到,所以我感到似曾相识,又比较陌生。在反复询问和一再静听后,终于确认:来电的是我的参加党校学习时的班主任老师。
  
  自从2009年12月31日完成中共中央党校函授学院本科班经济管理专业的学习任务,并拿到11559113号毕业证书后,与党校班主任老师的联系日渐稀少,一则她在城里工作,而且也事多较忙,二则我在乡下劳作,也事杂较累,三则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师代办,即使有,也不大好意思烦她代劳,所以,除了逢年过节的短信拜访互致问候外,见面相聚聊天唠嗑,几近于零。况且,今天又非逢年过节,更不是周末假日,老师她突然来电为了啥?我正纳闷着,她开口直言:“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洗白果的文章,写得很好!特来祝贺!”“我的文章?登在报纸上?我没看到呀!”我一惊一愕的,也顾不上说句客套话,感谢她的祝贺。当我还在迟钝中,她又说开了:“另外,我想向你咨询一下:白果怎么食用?比如:剥去外壳后,肉子上的一层薄薄的衣子要不要剥掉?肉子里边的绿芯子要不要抽掉?有人说,这芯子不去掉就有苦味,吃起来哑嗓子影响食欲,据说还有毒?”她提出了食用白果的常识与知识方面的一连串问题,弄得我大脑顿时空白无法招架,连连吱吱唔唔,明显地语塞。
  
  坦诚地说,我家栽种的白果树,今年才有了个好收成,四棵树上,枝杈满挂,硕果累累,煞是喜人。正是等到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大丰收,尽管白果贱价,成了韶华远去日益暗淡的老处女,几乎无人问津,我依然敝帚自珍地与年迈的父母,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在左邻右舍地“收了何用、不如扔掉”的反复忠告声中,固执地采摘和泡洗,并在晾晒后收藏起来。而且,还把洗白果过程中的感受与感悟,写成了一篇短文。没想到,发出去不仅被公开登了出来,还引起了我的班主任老师的注意,更成了我发现自己还有许多未知领域与知识和常识欠缺贫乏的触发点。“老师,对于如何食用,我几乎是无知。很惭愧!……这样吧,待我了解了后再告诉你,行不?”电话这头的我,羞愧得脸红发烫。因无知,而在老师的问话面前无地自容得语无伦次。迟滞了一会儿,我又自圆其说地给老师这一个答复。“哦!看了你的文章,我以为你对这些很在行的,所以特来向你咨询的。没关系!别自责。哪个人能是全才的?!”老师宽慰的话语,非旦没有减缓我的窘迫心态,反而使我越发感到赶快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和常识,尽快给她一个满意答复的重要和紧迫。作为她的学生,我不能自食其言言而无信哪!
  
  当晚和第二天上午,我象办头等大事一样,紧忙向年迈的父母和左邻右舍,以及熟悉认识的朋友,逐一了解,反复打探,并从网上查阅这方面的资料,在归纳汇拢整理的基础上,及时通过短信告诉了老师,以求得心灵的些许慰藉。说实话,老师如此地信任和需求,无官无势的我,今生这世,除了给她这份小小的回报,还能给予她什么呢?!